那是血凝草和青灵藤独有的味道。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小瓶子小心地揣进兜里,转身回了白家小饭馆。
一进厨房,白母正忙着在灶台前炒菜,油烟呛得人直咳嗽。乔欣欣二话不说,扯下衣帽架上的围裙系在腰上,拿起菜刀就开始在案板上帮忙备菜。
“哒、哒、哒、哒……”
锋利的刀刃落在厚实的木质案板上,发出极有节奏的清脆声响。
乔欣欣手上动作飞快,土豆丝切得又细又均匀,可她的脑子里,却还在一圈一圈地转着陈医生刚才说的那些话。
药品生产许可证、备案登记、样品化验、采购协议……
这些词儿听起来离她这个普通的二十岁小姑娘很远,每一步都需要实打实的材料和层层审批。而现在的她,除了脑子里的一本《古方新制》,和空间里那片刚刚种下去、还没冒芽的药材地,其他的几乎一无所有。
但乔欣欣的眼神里却没有一丝退缩,反而亮得惊人。
她微微咬了咬红润的下唇,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没有条件,那就创造条件去办!只要能把这药做出来,不仅能给自己挣来一份安身立命、谁也夺不走的底气,还能正大光明地帮到那些像陆柏舟、周黎光一样,天天在刀尖上舔血、保家卫国的军人们。
这件事情,她干定了!
接下来的几天,乔欣欣说干就干,开始着手跑备案的事。
这天一早,她特意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蓝色碎花罩衫,斜挎着一个小帆布包,倒了两趟公交车,一路颠簸着来到了区里的卫生局。
站在那栋有些年头的灰色水泥大楼门前,看着进进出出、神色严肃的人群,乔欣欣心里难免有些打鼓。她深吸了一口气,暗暗给自己鼓了鼓劲,这才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抬脚往里走去。
办事大厅里空荡荡的,没几个人,显得有些冷清。乔欣欣顺着墙上贴着的指示牌,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药政科的窗口。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手里端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字样的搪瓷茶缸,正慢悠悠地吹着面上的茶叶沫子。
乔欣欣走上前,趴在木质的柜台前,脸上堆起甜甜的笑容,声音软糯地开口:
“同志,您好。我想打听一下,如果我手里有一种效果很好的外用止血药粉,想要申请药品备案,需要走些什么流程啊?”
那中年男人听到声音,掀起眼皮,隔着厚厚的镜片上下打量了乔欣欣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