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同志听完,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拿出一个小本子记了几笔,又问了乔欣欣和周围几个目击证人几个问题。
确认乔欣欣和店里的人愿意配合调查之后,那名年纪大一点的公安同志转头对同伴说:
“小李,你把这人带上,咱们去隔壁街的饺子馆,把那个老孙传唤过来对质。”
乔欣欣没有跟着一起去。她留在了店里,安抚着受了惊吓的白母,让白母和白父继续给客人们上菜。店里的食客们经过这一出,不仅没有走,反而吃得更香了,一个个都在议论着乔欣欣刚才的聪明和果断。
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店门口再次传来了动静。
只见公安同志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耷拉着脑袋、像只斗败了的公鸡似的中年男人。那人正是隔壁街饺子馆的老板老孙。
老孙一进门,瞅见坐在柜台后面的乔欣欣,脸上的肉皮子猛地抽搐了一下,有些局促地低下了头,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对、对不住了……白家妹子,是我一时糊涂,我不该做这种下作事,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
带队的公安同志走上前,对乔欣欣说道:
“乔同志,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孙大柱指使他人敲诈勒索未遂,并且恶意竞争、造谣生事。鉴于情节严重,我们依法对他处以一百元的罚款,并且这件事会在辖区派出所备案。如果以后白家小饭馆再出什么意外,他就是第一嫌疑人。至于那个实施敲诈的男人,因为是受人指使,且主动交代、配合调查,我们对他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教育,写了保证书后放回去了。这一百块钱罚款,作为对你们店名誉损失的补偿,你收好。”
说着,公安同志从兜里摸出十张绿油油、崭新的“大团结”,递到了乔欣欣面前。
一百块钱,在这个年头绝对不是个小数目。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才三十来块钱,这一百块,顶得上普通人家两三个月的开销了,对老孙的饺子馆来说,更是半个多月的纯利润。
老孙看着那十张大团结递到乔欣欣手里,肉疼得眼珠子都红了,狠狠地剜了乔欣欣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年纪轻轻、手段却异常厉害的小姑娘给生吞活剥了。但他再生气也不敢在公安面前造次,只能咬着牙,死死地攥着拳头。
乔欣欣接过那叠钱,却连看都没多看老孙一眼。
她把钱拿在手里,转过头,看着正一脸紧张望着自己的白母,声音温和却异常坚定地说道:
“妈,这钱咱们不能要。”
白母一愣,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啊?欣欣,这可是一百块啊,不要白不要,咱干嘛跟钱过不去啊?”
乔欣欣甜甜地笑了笑,拉着白母的手解释道:
“妈,咱们开饭馆,做的是街坊邻里的买卖,讲究的是堂堂正正、干干净净。这钱是老孙使坏赔出来的,咱们要是收了,难免有人在背后说闲话,说咱们是靠着这事儿讹人发财的。我想着,咱们把这一百块钱,直接捐给咱们街道办。让街道办的同志,用这笔钱去给咱们街上的孤寡老人们买点棉被、煤炭什么的,让他们能安安稳稳地过个好冬。您觉得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