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彻底变成了地狱。
重物撞击在铁门上的声音此起彼伏,“砰、砰、砰”,连带着整面墙壁都在细微地震颤。
那令人发麻的蛇鳞在铁皮内侧疯狂摩擦刮蹭的声响,交织着在墙上拖曳拖沓的声音。
汗水顺着伙计们的额头大颗大颗往下掉。
没有人说话。偌大空旷的后院里,只剩下剧烈的喘息声和门内不断传来的癫狂躁动。
二月红站在两级台阶外,注视着那扇被重物和人死死顶住的铁门。
【实在是太厉害了,敢运这么多鬼东西……】张意澜感觉自己太阳穴的青筋跳了两下。
这里简直要成了某种活体孵化场。
要是那些蛇和尸蟞王今天真的从这道铁门里飞出去,那外面可真是得唱大戏了。
“二爷,后面看电箱的人回来了!”
一个满头大汗的伙计从月亮门那边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脚底下绊了个踉跄,险些直接跪在地砖上。他手里还攥着一截烧焦的粗胶皮电线。
“电箱那边的粗线,是被人用大号老虎钳生生铰断的!”伙计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着飘,“连备用闸刀都被砸烂了,要重新搭线把电接上,根本不是等个一时半会能成的事情!”
二月红的目光扫过那截断掉的电线,眉头深深锁在一起,张意澜把手中还在发热的短枪插回腰侧,走上台阶。“备用的洋火和汽油有吗?”她看向那个伙计。
“前头中院倒是有几桶给汽车备用的汽油……”伙计结结巴巴地说。
“去搬过来。”张意澜语速极快,“全都搬过来,能搬多少搬多少。二爷,这铁门撑不住了。里面没冷气压着,东西再苏醒下去,光靠这几个石板顶着就是送死。”
二月红静默了半片刻,长衫的下摆被秋风吹得微微扬起。“去搬。”他侧首对身旁的贴身护院下了令,“这院子里所有的火炉子、点火的洋煤,全堆到那门前去。”
伙计们立刻领命散开,一下子都不敢耽搁。
就在这时,“嗤啦——”一阵尖锐到让人耳膜发痛的金属刮擦声从门板后头划过。
张意澜的眼皮跳了跳,心说不好,里面除了那些虫子啊蛇的,还有几十位没醒过来的老腊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