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一个叔叔,今天来找爷爷。”解雨臣说,“这个叔叔,平时很少见到。”
叔叔。
张意澜一挑眉。
“好了。”她说,帮解雨臣掖了一下被角,“睡不着也要闭着眼睛休息一会。”
“嗯。”解雨臣点点头,过了会,又期期艾艾地把放在枕头边的那个手镯拿了出来,“爷爷说,这是姐姐送给我的,对吗?”
张意澜看着那玻璃材质的镯子,坦坦荡荡点头:“啊,是我送的。”
她属实不知道解九是出于一个什么诡异的动机,要把这个镯子当成长命锁给解雨臣随身带着。
“我会一直带着的。”解雨臣说。
“那就好好收着。”张意澜说。
小解当家长大以后看着这根普通玻璃,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这时候,门缝吱呀响了一声。
张意澜和一边闭目养神的张起灵都在瞬间看了过去,只见黑暗中,门极缓慢地从外面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线薄薄的光从外面切了进来,两人一时都没有动。
过了两分钟,门缝并没有继续被推开,也没有了新的动静出现。
如果是一般的人,也许会觉得是风吹的,但张意澜看了看张起灵,他依然处在警戒的状态,没有动。
张意澜朝张起灵打了个手势,然后就继续攥着手里那根铜签,一步一步走到门前。
靠近门之后,她侧身躲进了门的阴影里,没有挡住从门外照进来的那道光线。
她看过去,发现门外确实空无一人。
但就在这一刻,张起灵突然间动了,直接伸手拿过了她手里的铜签,用力直直把它甩了出去。
他的动作很快,电光石火之间,张意澜猛一扭头,看向他们背对的那扇窗户。
一个浑身漆黑的人像壁虎一样死死扒在窗外,眼睛贴着窗户玻璃,一眨不眨地看着房间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