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还真有一个人能做。
张意澜看向黑瞎子。
这时,屋檐外似乎吹过了一阵夜风,打得院子里的树叶哗哗作响。
“关键时候我还是很有用的,对吧?”黑瞎子朝张意澜笑了。
他没再多废话,偏头直接冲旁边僵在原地的伙计伸出手去:“锋利点的小刀有吗?再备好酒、火盆,还有麻药。快点,这鬼东西等不起。”
伙计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退了出去,连撞在门框上都顾不得疼,一路小跑了出去。
张意澜依旧握着解雨臣那发烫的手,明显感觉到随着门外关门的声音,解雨臣指尖下意识地收拢了一下。
伙计很快折返,端着一个蒙着黑布的白漆托盘进来。
上头摆着几柄消过毒的手术刀、烈酒、一盏黄铜的酒精灯,还有几包西药房开出来的麻药。
黑瞎子接了过来,手指在那排精巧的刀柄上拨拉了两下,随意挑起最窄、刃口极其轻薄的一把。
张起灵在这个间隙走到床的另一侧,低头用手按住了解雨臣的两侧肩胛。
黑瞎子开始给刀消毒,墨镜后的双眼直逼着解雨臣背上那几块跳动的皮肉。
他的声音压得有些沉:“看好了,麻药对里面这玩意儿管不管用我吃不准,把东西挑出来的时候,提防一下它钻回去。”
张意澜和张起灵都点了点头。
解雨臣满头大汗,烧红的侧脸紧贴着因为高热而被汗湿的床单。
他听见了黑瞎子的话,费力地咬起下唇。
刚才向张意澜低唤过“姐姐”的那个小孩像是强行关掉了脆弱的开关。
这孩子非常乖顺,没有表现出一丁点抗拒,甚至挪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脖颈,把脸更深地迈向侧边的软垫深处,用牙齿死死叼住了床单。
麻药流程之后,黑瞎子手起刀落。
极轻的皮肉分离的声音响起,黑瞎子手里的刀尖控制得非常精准,轻薄的刀刃沿着肿块外边缘横开了一道细细的口子。
随着伤口流出来的,是一种掺杂着暗红色的青色组织液。
刀刃在挑开皮肤的瞬间,张意澜看见藏在里面的那团青黑色的团块猛地瑟缩了一下,蛇类的嘶嘶声一下子从切口传了出来。
黑瞎子没说话,用另一只手的拇指推按住伤口边缘,试图在不惊动这东西的情况下把它推出来。
张意澜垂眸,专注地盯着他的动作。
组织液流干净之后,新鲜的血液从伤口流出,慢慢在解雨臣的背上汇集成一小滩。
在暗红色的黏稠液体中,借着灯光,她看清了被逼出来的一小段黑色的幼蛇躯体。
就在见光的刹那,这条细长如铁丝的小黑蛇似乎感受到了致命威胁。
它并没有顺着切开的方向往外逃跑,而是开始蠕动,头部如同生了钻头般,猛然往下压去,试图回头钻回解雨臣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