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墨镜在阳光下闪了一闪,黑色的工装背心贴着他精瘦的后背,随着他直起身的动作,拉扯出流畅的肌肉轮廓。
“我觉得我们这也确实要个名号。”黑瞎子对张意澜笑道。
他迈着散漫的步子,鞋子踩在青石砖上,发出极有节奏的声响。
“什么名号?”张意澜问。
她看着黑眼镜走到院墙的回廊下。
那里靠着一块长方形的东西,似乎是木头做的,上面随意地盖着一张帆布。
平时谁也没注意过这东西,只当是用来修补漏雨屋顶的废木料。
黑瞎子站定,抬起右手,动作极其优雅地捏住了帆布的一角,手腕微微发力。
“呼——”
布料被瞬间掀开,积攒了不知多久的灰尘在穿堂风里纷纷扬扬地散落,在阳光的光束里跳动。
解连环和齐羽在门口看,看着这灰尘都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睛。
等到灰尘稍稍散去,那块陈旧、边角有些磨损,但依然透着沉重年代感的牌匾彻底暴露在视线中。
那上面,用极具锋芒的字体,龙飞凤舞刻着两个烫金的大字:张府。
张意澜:“……”
真的要把这个东西挂在家门口上吗……
齐羽看清了那块牌匾。
他瞪圆了眼睛,看鬼一样看着那个门槛内的四合院。
黑瞎子把那块脏兮兮的帆布随手团了团,扔在脚边。
他没有理会地上两人,只是侧过头,用一种看似随意的口吻对着张意澜说道:“怎么说?这牌子挂上去?”
解连环的视线从“张府”两个字上艰难地移开,死死锁死在张意澜的脸上。
他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她身上有着诡异而强大的主导权;
黑瞎子这种顶尖雇佣兵甘心在她手底下办事;更可怕的是旁边那个身手深不可测的高手,对她的每一个细微举动都透着一种本能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