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看见了一边地上的陈皮,上去就是先探鼻息。
“没死呢。”陈皮说。
“你师娘她怎么样?”二月红无奈,问道。
“好得很。”陈皮说,“现在谁都没她安全。”
“好好说话。”二月红皱着眉说,他顶着一条血肉模糊的腿,还有力气站起来,对张意澜鞠躬深深一拜:“多谢姑娘救陈皮一命。”
张意澜心说这一老一小伤的伤残的残,但感觉脾气在某些地方都有点奇怪的倔强。
她摆了摆手:“他自己命大,其他人呢?就你俩?”
“佛爷和副官把那些东西引开了,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解九重重地叹了口气,“这实在是……九门一大难……”
“张小姐。”解九爷也向张意澜作揖,“这里太危险了……请……”
张意澜歪歪头,等着解九的下一句。
请我把怪物都杀光光然后把家里的金条全都双手奉上?
她在心里畅想着,哎呦其实也不是不可……
“不论九门境况如何,解某希望姑娘早日脱身。”解九郑重地望向她,“姑娘惊才绝艳,有这一手本事,想必绝对可以保证自己安全,这样子,我……我们,才不会有愧于心。”
二月红深深地看了解九一眼,看向张意澜:“我也一样。”
哎呦,真是上下一条心来的。
张意澜定定地看了他们俩一眼,点点头:“既然二位如此情深义重,”
她补了下一句:“那我快马加鞭,马上就走。”
“啊?”一边抓着搜罗来的布条准备帮人包扎一下的小齐也懵了,“老大你要去哪!我们说好了就算去天涯海角都要在一起的!”
“天涯海角是什么时候的事……”张意澜挠了挠头。
“可是……你得带着我呀……”小齐凑过来,揪了揪她的衣角。
“哎呦,小孩子气。”张意澜拍拍小齐的肩膀,“一会带你行吧。”
偏厅的屋檐下有一块还算干净的青石。
张意澜拽着陈皮的领子,把人拖过去,靠在墙根上,陈皮顺着墙滑坐下去,那只沾满泥沙的手,在张意澜松开他的瞬间,本能地往前抓了一把。
他抓住了张意澜长衫的一角。指尖抠得很紧,几乎要把那块湿布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