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门帘掀开,看着张意澜走进来,仿佛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桌子上,甚至还放着泡好的红枣茶。
这是什么请君入瓮的样子……
姐姐你真的不准备再装一下嘛——张意澜在心里抱头尖叫,这个架势怎么那么像商务谈判,老师我没有学过这门课啊——
张意澜只顿了一下,还是板着脸,径直走过去,走到旁边的客座前,扯了下衣摆,坐了下来。
“找我?”她开口,声音不高,语气里连个拐弯的调子都没有。
这两个字落在安静的屋子里,干脆利落。
椅子上的人没有动。
她那双看着总是带着几分病态水光的眼睛里,此刻带着一种虚弱的清明,透着一股不属于这具柔弱身体的从容。
张意澜靠在椅背上,手指搭着扶手。
她的目光没有从对方脸上移开,接着又问了一句:“我能不能问问,你的大名叫什么?”
坐在那里的女人终于有了动静。
她的肩膀极其细微地放松了一点,嘴角往两边拉开,扯出一个弧度。
“如果是你的话。”她笑了,声音也不再是那种气若游丝的娇怯,反倒多了一分冷硬的质感,“我可以告诉你。”
她转过头,盯着张意澜的眼睛,吐出了几个字。
“我姓汪。”
张意澜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停住了。
下一秒。
“汪丫头?”张意澜说。
有点说不上来的别致。
丫头但笑不语。
张意澜顿了一顿。
现在的气氛相当之诡异,她觉得自己现在的头皮已经是前所未有的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