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皮看着张意澜以一个跳大神般的神奇姿势跳过一块地砖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当这是逛八大胡同?”
“没逛过,那是什么地方?”张意澜头也没回,声音因为负重带上了一丝喘息,但语调依然平稳,“你别踩着机关了,这里平整的空地,底下全是暗套。”
陈皮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下,喉结滚了一下:“啧,知道了。”
紧接着,他热了热身,翻过来的姿势就像刻意调整过了一样,总之,翻的很漂亮。
耳道的地势开始缓慢上升,空气里那种陈腐的霉味变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若有若无的泥土腥气。
这是要到地面了。
张意澜终于愉快了起来,她能感觉到迎面吹来的风还很新鲜,没有古墓里那种死寂的停滞感。
感觉到张意澜脚步突然轻快起来的陈皮:在高兴什么?
半个小时后,张意澜面前出现了一堵墙,耳道似乎在这里走到了尽头。
陈皮举着快要燃尽的火折子走上前:“死胡同?”
张意澜慢慢把老头从背上放下来,靠在旁边的墙壁上。她甩了甩酸胳膊,深吸了一口带着冷气的空气。
“抬头看。”她靠着泥壁,下巴朝上方扬了扬。
陈皮顺着她的视线往上看。
他们正上方,大约两米多高的地方,有一个用枯枝和烂泥掩盖住的豁口。一丝清冷的月光正从那缝隙里艰难地漏下来,落在坑洼不平的土层上。
这是一个隐蔽的通风口,被人从外面粗糙地填埋了,只要几铲子就能挖通。
火折子的光线彻底熄灭了,四周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那点月光成了唯一的光源,落在了张意澜身上。
“你是……”那老人向光里的张意澜伸出手,“来带我走的……神仙吗?”
张意澜失笑。
但紧接着,“啪”的一声响,一个东西打到了老头嘴上,像是隔空给了人一巴掌。
“闭上你的嘴。”陈皮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生气,他用掉了最后那个铁弹子,还控制了力气没把人弄伤。
我一定要把这个劳什子张红枣带回去。
他磨着后槽牙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