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胡同口,排在那里等的是两辆黑色的奥迪,看见解雨臣之后,司机从车上下来,弯着腰帮他们拉开车门。
无邪和张意澜张起棂坐同一辆,无邪在前排,张意澜和张起棂两个人在后排。
司机是解家的伙计,无邪本来还想再问问小花的事,结果就上车的时候和这人打了声招呼,其余时间人都在哐哐开车。
加上无邪旁边两个一上车就闭眼的,一路上车厢里安静的让他浑身不舒服。
“张意澜……”无邪心里斗争良久,在脑海里演了一出又一出大戏,最终还是憋不住,选择对张意澜伸出魔爪,“你觉得我们走这一趟下去情况会怎么样。”
张意澜半眯着眼睛休息,闻言往他的方向侧了侧头:“怎么?担心?”
“不是,单纯好奇。”无邪说,“这个井,你觉得我们会走到底吗?”
“看心情。”张意澜慢悠悠说。
“看你的心情?”无邪疑惑。
“我也很希望看我的心情。”张意澜说,“但实际上是看那位花儿爷的心情,黑瞎子之前说对井感兴趣的除了一个姓霍的,还有一个姓解的,那很明显,花儿爷也是老板,他说了算。”
“不过……解老板……”她又念了念这个称呼。
“怎么了?”无邪歪头。
“没什么。”张意澜摇头——她只是联想到了比奇堡那个卖美味蟹黄堡的老板。
“到下面要小心。”张起棂原本抱着他的宝贝刀老僧入定,这时候也睁开了眼睛,转头对她嘱咐了一句。
“好的。”张意澜乖乖点头,“你也小心。”
但话又说回来,年龄对于族长的身体来讲真只是个摆设吗……毕竟也一百多岁了,别到时候真把腰扭了。
接受到张意澜微妙目光的张起棂,感到了一丝疑惑。
“咱都得小心点……”前排的无邪说,“要是到时候又遇到什么邪门事……哎呀不讲,呸呸呸。”
车行进的路线比较隐秘,路上很少遇到人,显然是经过特意挑选。
司机在一栋七层的红砖小楼前把他们放下来,楼的四周已经被拉了掩饰用的警戒线,周围非常安静,听不到什么声音。
但张意澜一走进去才发现,这栋楼的整个一楼其实非常“热闹”,应该都是穿着制服在忙活的霍家人和解家人,训练非常有素。
原本一楼地板上碎裂的红砖和一些生锈的铁架子都被清扫干净堆在了一边,所有装备全部被一样一样清点好,往特定的地方搬动,全程没有发出任何磕碰声。
张意澜的目光巡逡了一圈,最后越过身前解雨臣的背影,落在了整个一楼靠北的方向。
那里赫然出现了一口由青石砖砌成的古井。
井口极大,足以容纳两个成年人并排下去,上面原本压着的半块残破石板已经被掀到了一边,边缘还残留着几道深深的拖拽痕迹。
一个和旁边忙活的伙计同样穿着制式冲锋衣的女孩子,正撑在井边往下面看,神色很严肃,察觉到有人进来,她侧过头,露出非常清丽的眉眼。
看清楚来人之后,这姑娘露出了一个非常甜的笑,清脆喊道:“小花哥哥!无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