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黑瞎子的发言,本台记者张意澜严肃表示:“我觉得,不如还是去整点薯条来吃吃吧。”
而那天晚上,无邪就像心有灵犀一样,真的买了KFC和麦当当。
黑瞎子大呼惊奇,并从怀里掏出了五份青椒肉丝炒饭作为添头,但不太妙的是,等人吃完他才记起来说这五份饭的生产日期是三年前。
王萌担心了一周自己会不会食物中毒,所幸除了他和他老板因为不太能吃辣所以屁股遭大罪之外,两位张老板和黑爷竟然都毫无问题。
无邪:这就是超级人类吗。
“不过放心,这个没过期。”
暑假去北京的火车上,张意澜给无邪递泡面时如是说。
小哥和黑瞎子提前动身去了北京,而张意澜勤勤恳恳给无邪遛了一个月狗,顺便每天还观摩了鸡公煲和小满哥之间的互相调教。
总之在来北京之前,鸡公煲已经是一只能站在小满哥背上一块跟着出门遛弯且不乱叫的优秀公鸡了,这也就让张意澜的遛弯之旅变成了下午西湖边游客必凑的热闹之一。
虽然张意澜本人觉得这个热闹大家还是别来凑比较好。
火车硬座把骨头颠得发酸,等双脚真正踩在北京的土地上时,张意澜只觉得肺里的空气都透着股淡淡的尘土味,无邪拖了一个很沉的行李箱,里面鼓鼓囊囊塞了很多东西,说有一些是要给胖子的特产。
所以杭州的特产是什么呢……张意澜寻思了一秒。
但等摸到黑瞎子的住址,看着眼前这座黑瞎子所谓的“二环内独院豪宅”,张意澜的眉头深深地拧在了一起。
这确实是个挺不错的四合院,院子里种了一蓬葡萄,长得张牙舞爪,硬生生把这四方的院落遮出一片浓重的阴影,进门的门头上有个大匾,写着“清白传家”,黑瞎子本人就在这个“清白”底下,穿了件稍薄些的黑色老头背心,露出结实的胸膛和小臂,笑的非常嚣张。
“来了?”他扬扬下巴。
张意澜点点头,把自己的单肩包扔在缺了个腿的石桌上,顺便帮了下无邪,把他拖着的那个重得像装了尸体的行李箱一下子提进了门槛。
无邪扶着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四下张望了一圈:“瞎子,你这地方……挺原生态啊,客厅连个灯都没有?”
“害,灯泡昨天刚烧了,还没来得及换。”黑瞎子说,走到无邪身后,反手把那扇院子门带上,“将就着住吧,反正是花儿爷的地盘,等他报销一下灯泡费用咯。”
“花儿爷?”无邪疑惑地眨眨眼。
黑瞎子哼着小曲子边往屋子里面走,一边笑着说:“房东啊。”
张意澜这时候注意到,院子里除了他们三个之外,还有一个人。
张起棂比她和无邪早到北京,具体去干了什么没人知道,此刻,他就坐在葡萄藤下的那片阴影里,手里拿着一卷纸卷,黑色的帽衫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兜帽拉得极低,整个人仿佛融进了树干的影子里,连呼吸声都没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