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玫瑰」是我的封号啊,在我死后,家族史里记载我的事迹时,也会用这个头衔的……任,你觉得我叫人给我设计个背链怎么样?”
“……你开心就好吧。”
“唔……现在我住在东翼那边,汉娜在楼下的第三栋。我们隔得不远,但走起来要绕一圈才行。”
“没事,反正上课都在一起。”任未语把钥匙收进衣袋里。
“我先去收拾行李了。”
“诶?任,报到第一天仆人是可以进来的,怎么不叫侍从去收拾?”
“我还是决定多适应一下没有人照顾的生活。”
“哦……有道理。汉娜你呢?”
“我的行李很简单,我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就已经收拾完了。”
宿舍管理员是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的老妇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褐色罩袍,坐在入口小厅的木桌后面。她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册页的边角已经卷起,像是被无数届新生翻阅过。
“姓名?”
“卡斯蒂利亚的任。”
她低头在册子上找到了对应的行,用指尖点在名字旁边,然后抬眼打量了一下任未语,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手里的钥匙上。
“热水房在走廊尽头,每天早晚各供应两小时。早餐七点到八点,大食堂。过了时间就只有干面包。”
“谢谢。”
楼道里铺着深色的旧木板,踩上去有轻微的吱嘎声。空气中混合着旧木、蜡油、以及某种被长期晾晒过的布料的气息。
宿舍门推开后是一个约二三十平的单间: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书架嵌入墙壁的凹槽中。
还有中间一张比单人床宽、比双人床窄的床铺,床垫很厚实,看起来蓬松而柔软。
室内有单独的厕所。与他来到中庭以后见到的大多数厕所不同,这个厕所并不是悬空、下方连接垂直石质排污竖井的那种,排泄物不会直接坠落至城堡外侧。
这种悬空型厕所论起来的话,有点像火车上的那种,任未语不太习惯这种设计,总觉得屁股有些危险。
听说中世纪真的有一些贵族会在上厕所的时候,被从管道钻进来的刺客暗杀呢……
学院宿舍的厕所,不知道是出于安全性还是卫生性的考虑,整体是封闭的,只有非常细的管道与外界相连。
虽然肯定没有冲水的功能,但反正神学院的学生们都会光明祷言,结束以后自己净化一下就好了。
窗户朝东,透过窗框可以看到远处连绵的灰绿色山脊,以及隐没在雾中的尖顶建筑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