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银票放回去,最后拿起那枚羊脂玉佩。玉佩入手温润细腻,雕工精美,图案是两只栩栩如生的鸳鸯交颈而立,底部刻着一个极淡的"朱"字。
林黛曦的瞳孔微微一缩。
"朱"字,皇家的姓。
她抬头看向王夫人,目光锐利如刀:"这支簪子是贾元春的及笄礼,银票两千两来路不明,玉佩上刻着皇家的印记。”
“王夫人,你最好现在就跟吾交代清楚,这些东西是哪儿来的、打算送给谁的。否则这口箱子一旦送到大理寺,你猜他们会怎么查?"
王夫人的脸彻底白了。
她嘴唇哆嗦着,双腿一软,竟当着所有人的面跌坐在地上。
她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那口箱子,像是盯着什么可怕的怪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丫鬟婆子们低着头缩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出。
良久,王夫人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像是从很深的水底下捞上来的,又哑又沉,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那支簪子是……是贵妃娘娘入宫前臣妇给她打的,她出宫省亲时还给了臣妇,说是让臣妇替她保管……”
“那两千两银子,是……是有人托臣妇转交的,说要……要送去给一个人……"
"给谁?"林黛曦追问。
王夫人闭上了眼睛,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给……给宁国府的珍大爷。"
林黛曦的眉梢猛地一挑,贾珍?
两千两银子,通过王夫人转交给贾珍?贾元春为什么要给自己的堂兄送两千两银子?
王夫人像是被打开了闸口的堤坝,一旦说了第一句,后面的就再也拦不住了。
她瘫坐在地上,声音又低又快地往外倒:"贵妃娘娘说……说她需要在宫外有人替她办事,贾珍是宁国府的当家人,手底下人多路数广,能替她走动一些她不便出面的事。”
“她让臣妇每个月把银子和消息转交给贾珍……臣妇……臣妇不想的,但她是臣妇的女儿……她哭着求臣妇……臣妇怎么能不帮她……"
"帮她干什么?"林黛曦蹲下身,与她平视,"帮她联络太子?帮她在荣国府安插人手?还是帮她在外面散布那些关于吾的流言蜚语?"
王夫人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呜咽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都有……都有……她说只要荣国府能重新立起来,她就有靠山,她在宫里才有底气……”
“她说太子答应过她,只要她能在宫外替太子做事,日后太子登基了就封她做妃……臣妇……臣妇是她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