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饿坏了,三两口就把一碗粥喝了个精光,又把托盘里那碟子桂花糕一块接一块地消灭干净了。
朱景宸坐在旁边看着她吃东西,嘴角弯着,眼神里全是纵容和宠溺。等她吃完了,他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糕屑,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轻吻。
"困了就睡,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嗯。"林黛曦确实困得眼皮打架了。
她迷迷糊糊地躺下去,感觉到朱景宸替她盖好了被子,又掖了掖被角。他的手掌在她头发上轻轻拍了拍,带着安抚的节奏,一下,两下,三下……
她在他的拍抚中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林黛曦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上,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在耳边呼啸。
她走了很久,忽然看见前方站着一个人——青衣长袍,面容清癯,正是沈墨。
他背对着她,声音空灵遥远,像是在天边又像是在耳畔:"你该突破了,再不突破,那东西就压不住了。"
"什么东西?"她问。
沈墨没有回答,转过身来看着她,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然后一步踏出,消失在茫茫雪雾中。
林黛曦猛地睁开眼睛。
晨光从窗纸的缝隙里漏进来,打在帐幔上,暖融融的。
她侧头看了一眼,朱景宸已经不在床上了,她身上只盖着一床锦被,枕边放着一盏温着的茶和一张纸条。
她拿起纸条看了一眼,是朱景宸的字迹,铁画银钩、挺拔有力——
"我进宫去盯着皇兄那边。你醒了先吃东西,别等我。孙仵作有新发现,刘管事的底细查到了,回头跟你细说。床头箱子里备了几套新衣裳,昨儿让春桃去铺子里取的,今儿你应该要穿。"
林黛曦看着那张纸条,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这家伙嘴上不说,心里却惦记得很周全。
她翻身坐起来,打开床头的箱子,果然看见里面叠着几套崭新的衣裳。
颜色是她惯常穿的湖蓝、鸦青、月白三套,料子是上好的细棉和暗花绸,针脚细密妥帖,一看就是用心准备的。
她换上一套湖蓝色的褙子,对着铜镜简单挽了个髻,插了一根素银簪子,推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的晨光清亮干净,空气里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和桂花香。
春桃已经在廊下候着了,一见她出来就迎上来:"王妃娘娘醒了?荣国府那边,孙仵作一早就派人送了信来,说刘管事的底细查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