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出了林黛曦话里的刺——那句“蛆虫”,骂的可不只是外面传闲话的人。后宫里的这些女人,哪个不是在暗处嚼舌根的好手?
“林黛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贾元春身边的贴身嬷嬷厉声喝道。
“退下。”贾元春抬手制止了嬷嬷,重新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拨了拨茶叶,面上重新挂起得体的笑容,“大表妹的性子还是如此直率,既然你执意要去,吾也不拦你。只是出门在外,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代表的可是沧澜王府和九皇叔的脸面。”
“臣妇自是知道。”
林黛曦行了礼,转身便走。
走出宫门的那一刻,她脸上的平静才稍稍松动了一些。朱景宸在宫门外等她,一看见她的脸色,眉头就皱了起来。
“贵妃为难你了?”(╬??︹??)
“她那点道行,还为难不了我。”林黛曦冷哼一声,一边上马车一边说道,“不过是敲打了我几句,让我别在外面给你丢脸罢了。放心,你媳妇这张嘴,什么时候在干架上吃过亏?”(??︿??)
朱景宸跟着上了马车,坐在她身边,伸手将她揽过来靠在肩上:“贵妃那人就是嘴臭还爱耀武扬威的,你当她在放屁就行。”
林黛曦被他这话逗得一乐,心里的那点不快也消散了不少。她歪头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养神,手却被他握在手心里,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辘辘前行,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阿衍。”她忽然开口。
“嗯?”
“北静王入狱那件事,贵妃怕是没少在背后使绊子吧?”(??︵??)
朱景宸沉默了一下,然后低低地“嗯”了一声。
“我就知道。”林黛曦冷笑,“贾元春跟太子怕是早就勾结到一起了,两人蛇鼠一窝。北静王喜欢玉姐儿,跟我们走得近,他若死在苏州,就等于是断了我们以后的一条臂膀。”(¬︿¬)
“大理寺的人跟我说,在查案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些奇怪的阻力,不是王仁的人,而是更高层面的,所以我当时就怀疑这人可能是她。”
“没有证据。”朱景宸握住她的手紧了紧,“她现在还是一品的贵妃,没有铁证的话咱们动不了她。”(ー_ー゛)
“我知道。”林黛曦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不过没关系,这盘棋还没下完,所以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朱景宸侧头看着她,目光里满是宠溺和纵容。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在她耳边低声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天塌下来有为夫给你撑着。”(????????????)??
林黛曦偏过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嘴角的弧度慢慢弯了起来。
“这还差不多。”(??▽`)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沧澜王府的大门口已经站满了送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