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德的脸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
他本来以为林家不过是个普通御史,家底有限,栽赃起来容易的很,可看着这一箱箱珍宝,他心里莫名发慌——
能拿出这么多家底的人,是他能轻易拿捏的吗?
可眼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咬咬牙,指着后面的货队,色厉内荏地喊道:“前面这些都是嫁妆,算不得数!查后面的盐车和琉璃箱!禁品肯定藏在货里!”
他带来的心腹会意,撸起袖子就往货队冲,刚要伸手掀箱子,就被凌峰伸手拦住。
“慢着。”凌峰声音冷硬,“盐是官盐,每箱都有户部盐引印记。琉璃是琉光阁的商货,有官府开具的商凭。岂是你们说碰就碰的?”
“怎么?心里有鬼?”张明德立刻拔高声音,“没鬼为什么不让查?我看你们就是做贼心虚!”
林黛曦缓步走过来,淡淡道:“让他查。”
“主子!”
“让他查。”林黛曦重复了一遍,眼神扫过张明德,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冷意,“仔细查,每一个箱子都撬开了看,别漏了任何角落,省得回头张詹事输了不认账。”
张明德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却硬着头皮道:“查就查!我还怕你不成?”
他一挥手,卫率们扑到货队上,粗暴地撬开木箱。
雪白细腻的精盐滚出来,颗粒均匀,没有半分杂质,比宫里的贡盐还要好上三分,每箱封口处都盖着清晰的盐引印鉴。
琉璃箱里,各色摆件、首饰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件件精致得不像凡物。
一箱箱查过去,全是正经商货,别说军械,连个多余的铁器都找不到。
张明德额头的汗越冒越多,顺着脸颊往下淌。
怎么会没有?看来只能走那一步了!
他疯狂给心腹使眼色,心腹会意,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摸到最后一辆货车旁,手往怀里一伸,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就要往盐堆里塞。
指尖刚碰到盐粒——
“咔嚓!”
一声脆响,伴随着凄厉的惨叫。
“啊——!”
凌峰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单手捏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腕骨直接碎裂。
短刀“当啷”掉在地上,刀锋泛着幽蓝的光,一看就淬了剧毒。
凌峰拎着那人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扔到张明德脚边,冷声喝道:“张詹事,这可是你带来的人,他想往我们的货箱里藏那淬毒的短刀来栽赃陷害,这事你怎么解释?”
周围瞬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