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
那辆深陷泥潭的“玄武一号”,犹如一头从沼泽中浴血重生的史前暴龙,履带死死地咬住水下的木头,艰难、却又无可阻挡地,硬生生地从泥坑里爬了出来!
“出来了!爬出来了!”
士兵们在泥水中疯狂地欢呼起来。
楚骁从泥坑里爬上来,吐出一口带血的泥水,眼神中透着一股骇人的凶悍。
“继续前进!”
“前面就算是一座铁山,咱们第一装甲师,也要用履带给它碾平了!”
这就是第一野战军!
这支被张廷之用严酷的训练和崇高的民族信仰武装起来的军队,早已超越了常人的生理极限。
在西方列强的军事操典中,机械化部队在烂泥丛林中的行军速度是零。
但在这里,在这支拥有着绝对信仰的大夏国军队面前,大自然的阻力,只会被他们用狂暴的人定胜天精神,硬生生地踩在脚下!
……
三天。
整整三天三夜。
暴雨依然没有停歇。
在镇南关前沿的一处险要隘口——鬼门峡。
这里两面是陡峭、犹如刀削斧劈般的悬崖绝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只能容两辆马车并行的泥泞峡谷。
这是通往镇南关的必经之路,也是滇桂联军布置了最重兵力、被称为“死亡陷阱”的绝对天险。
峡谷两侧的高地上,隐藏着大大小小几十个用巨石垒砌的暗堡。
法国人支援的那一百门75毫米施耐德山炮,此刻正黑洞洞地指着峡谷的入口。几百挺重机枪交叉布置,形成了一道没有任何死角的恐怖火力网。
驻守在这里的,是桂系最精锐的一个加强团。
“团座,您说北军真的能走到这里吗?”
一名连长躲在暗堡里,抽着旱烟,看着外面连绵不绝的雨幕,不屑地笑道:“山外面的泥沼连咱们的侦察兵都爬不过去,我估计张廷之的大军,早就在林子里喂蚊子了。”
团长是个留着八字胡的老兵油子,他拿着望远镜,冷哼了一声。
“不要掉以轻心!张廷之能打败孙传芳,肯定有点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