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正言!”
“在!”
“封锁汇丰银行、花旗银行!把里面的金条和外汇全部运往北平最高军事委员会的地下金库!”
张廷之转身走向工部局的大门,那伟岸的黑色背影,在清晨的阳光下拉得极长。
“旧的特权已经被碾碎。现在,是时候给这座城市,立立咱们的规矩了。”
……
当天下午。
被查封的沙逊大厦(原犹太富商的顶级产业,现已被第一野战军征用为临时行辕)内。
一场决定江南乃至整个大夏国未来经济走向的绝密会议,正在最高层那个可以俯瞰整个黄浦江的奢华会议室里举行。
张廷之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
而在长条会议桌的两旁,坐着的不再是那些肩抗将星的铁血军人,而是一群穿着长衫或西装、神情极其拘谨、甚至带着几分敬畏与忐忑的大夏国民族资本家。
坐在最前面的,正是之前在暗战中立下汗马功劳的上海滩实业巨子——沈廷鉴老先生。
除了他,还有江南面粉大王、火柴大王、纺织巨头等十几位控制着南方形形色色轻工业命脉的民族企业家。
在此之前,他们被洋人资本和买办欺压得喘不过气,又被旧军阀当成肥羊来回宰割。当得知张廷之这位“铁血暴君”要召见他们时,很多人甚至在家中提前写好了遗书,以为张廷之要像查封洋人一样,把他们的家产也全部充公。
但张廷之的第一句话,就让他们彻底愣住了。
“各位都是大夏国工商界的骨干。洋人吸血的管子,我已经替你们拔了。”
张廷之点燃了一根雪茄,深邃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平静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外资被驱逐,买办被枪毙。从今天起,江南庞大的轻工业和民生市场,出现了巨大的真空。”
“这块蛋糕,最高军事委员会不吃。全部留给你们大夏国自己的民族资本去分!”
轰!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沈廷鉴等人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杀猪拔毛?反而把洋人空出来的庞大市场份额拱手让给他们?!
“委员长……此话当真?”沈廷鉴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军中无戏言。”
张廷之吐出一口青烟,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国家要强大,不能光靠我手里的坦克和大炮,还得靠老百姓能吃饱穿暖,靠市面上百业兴旺。我张廷之不是土匪,我知道,重工业必须由国家垄断,因为那关乎国防命脉;但轻工业、纺织、面粉、日用百货,必须依靠各位的经营智慧去搞活市场。”
“但是!”
张廷之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犹如鹰隼般锐利,一股冰冷的压迫感再次笼罩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