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车厢里安静了几分。
附近几个铺位的旅客都抬起了头,朝这边投来目光。
杜天明没有看杨科长,而是偏头看向谢文东,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的意思,“东哥,你一般遇到不要脸的人,会怎么办?”
谢文东靠在铺位上,嘴角微微勾起,“还能怎么办,打碎他一嘴牙,他就不会再叫唤了。”
两人一问一答,自始至终没有看杨科长一眼。
杨科长的脸色瞬间涨红。
他是轧钢厂杨厂长的堂弟,自打被安排到采购科当了副科长,走到哪都有人客客气气地叫一声“杨科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两个毛头小子,当着满车厢人的面,拿话挤兑他?
他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跳,牙根一咬,吼道:“小子,你踏马说谁不要脸呢!”
说着,他右手扬起,肥厚的巴掌直冲杜天明脸上扇过来。
杜天明眼皮都没动一下。
就在这时,牛叔的手不知何时探出,五指扣住杨科长的手腕,往下一压,同时右脚抬起,踹在杨科长的膝盖处。
“噗通”一声闷响。
就这样,杨科长水灵灵地就跪倒在杜天明面前。
那只被牛叔捏着的胳膊被反扭在身后,姿势极其狼狈,疼痛让他涨红了脸。
车厢里响起一片议论声。
“哈哈,这胖子是跪的倒是利索。”
“活该,看那架势平日里肯定经常仗势欺人,这下踢到铁板被教训了。”
那名跟着杨科长来的青年,此刻站在原地,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此时心里暗骂,真是个没脑子的蠢货。人家既不稀罕你那几块钱,听了你的名头也是一脸无所谓,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压根不怕你。就这你还敢先动手?这下好了,这么多人看见了,没来就没理,被教训也是活该。
杨科长被牛叔压得动弹不得,脖子上的肥肉一抖一抖,只能抬起头,一张脸扭曲得快变了形,冲着杜天明嘶声吼道:
“玛德!放开老子!再不放开,老子让你们全部蹲笆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