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昌帝此刻的脸色已经黑的彻底,声音压不住火气:
“混账东西!朝廷到现在都筹不够银子,宫里宫外都在缩减用度,皇后从去年到现在没有添过一件新衣,朕现在每顿饭大多都是素菜!他们倒好,跑去城外摆排场,一顿饭的吃食要五百两?!竟还当着满街百姓的面,绑着两个孩童招摇过市,成何体统!朕的脸面都让他们丢尽了!”
他喘了两口气,继续道:
“还有那江瑾,那是江家嫡长孙,他好心当街求情,赵胤这个混球竟还敢趁机索银折辱,他知不知道他的一言一行还代表着皇室!这是要把江太师的脸面放地上踩吗?!”
贴身太监五全连忙上前:
“陛下息怒,世子到底年幼,说话一时失了分寸,哪里就不给江太师颜面了。”
“年幼个屁!”启昌帝罕见的爆了粗口。
“那江瑾十二岁就中了秀才,他赵胤都十四了!整日在这京城鬼混,平时也便罢了,眼下是什么时节?朝廷到处筹银子,京城外大批流民还聚集着没散,朕和皇后都把裤腰带勒紧了,这混账倒好,不思为君分忧,反倒有闲情逸致去城外踏青,被人抢了不是纯属活该?”
这时,只听楼进又道:
“臣还打听到,川王世子等人名为踏青,实则在庄子里聚众赌博,一夜输掉几百上千两银子都是尽有的。”
启昌帝气的快要说不出话了,他掐着腰,突然疾走两步,又折返回来。
“去川王府传旨,明日一早派人将江瑾的玉佩送还,再赔付一千两白银。告诉川王,若他教不好儿子,朕来替他教。至于赵胤,还有那些跟着一起去的世家子弟,全部府中禁足半年,各罚银五百两,让他们好好反省反省何为民脂民膏,何谓世家勋贵体面。”
五全问:
“陛下,现在就去?”
启昌帝捂着额头,“去!朕若不先罚了,等到明日朝会,那群御史指不定说出什么要命的话,到那时就不是禁足罚银这么简单了。”
李德全领命去了。
启昌帝站在殿前的空地上,深吸了几口气。
“江太师这个孙子,倒是聪明。朕记得,他今年十四了?”
楼进答道:
“是,今年十四。”
启昌帝点了点头。
“十四了,时间过得可真快,眼看明年就要及笄了。”
闻言,楼进看了启昌帝一眼,见对方似乎没这么生气了,才道:
“陛下,臣还听闻一件事,川王世子,似乎对江家大姑娘有些想法……”
启昌帝脸色肉眼可见的又黑了下来,冷哼一声:
“就他,也配。”
说完抬步往殿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