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尚绪这时出列,拱手道:
“陛下息怒。殿下心怀社稷,其志可嘉,虽言辞激切,亦是赤子之情。”
此言一出,又有几名官员出言附和,甚至有道:
“臣以为,不妨允殿下随军,但严令其不得近前,只于后方观战,既可长阅历,亦无大碍。”
景隆帝面色愈发阴沉,冷笑一声。
“你们倒会做好人。朕今日若准了他,明日是不是诸位皇子都要去边关历练?军机之重,岂容儿戏!”
他顿了一顿,目光凌厉地射向赵允承。
“自明日起,你给朕在殿中好好思过,禁足半年。朝议不必参加,勤政殿的折子也免了,什么时候想通了轻重二字,再来见朕!”
赵允承伏地叩首,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却终究没有抗旨:
“儿臣……遵旨。”
退朝之时,沈家一党交换了眼色,虽未出声,却难掩嘴角一丝快意。
谁不知道沈贵妃所出的二皇子素来与赵允承暗中角力,如今这位大皇子被削去议政权柄,半年困于府邸,正是天赐良机。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次日入夜,京城北门悄然洞开。
一队轻骑护着一辆不起眼的青毡马车,趁月色向东北急驰而去。
马车上,赵允承掀帘回望城楼灯火,唇角微扬。
一个月后,即墨县城。
春日的海风吹在脸上,带着咸湿的气息,已经不那么冷了。
赵允承站在县衙门口,仰头看着那块已经有些斑驳的匾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此时不叫赵允承,化名肖诚(前文名字也改了),身份是江琰的一个远房亲戚。
江琰早就接到景隆帝密信,将人带到他的宅院。
“一路辛苦了。”江琰开口了,语气随意。
“即墨这地方简陋,比不得京城。既然来了,就安心住下。”
赵允承放下茶盏,点了点头。
“多谢舅舅。”
“你先在房中歇息片刻,今晚给你接风洗尘,明日再修整一天,后日卯时起来,跟我去巡街。”
赵允承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