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实在不知……儿臣寻画时,真的找过好多有名之士鉴定,都没有辨别出这是赝品。儿臣是被奸商蒙骗了,求父皇明察!”
景隆帝看着他,目光淡漠了几分。
江尚绪却先一步说话了。
“陛下,这幅赝品确实做得极其逼真。若非那两处细微不同恰与本臣有渊源,臣即便作为原作,也难以辨认。吴王殿下一时疏忽,没有查探清楚,也是情有可原。”
景隆帝沉默了片刻,摆了摆手。
“罢了。不管此画也好,亦或是今后做什么,都要仔细多方查证。记住教训,多动动脑子,也别再被人骗了。”
赵允谦叩首: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他站起身来,退回座位,面色灰败,一言不发。
景隆帝命人将那幅真迹收好,放回勤政殿。
至于那幅赝品,他看了一眼,正要让人收走,江尚绪却拱手道:
“陛下,这幅赝品能以假乱真,不如给臣,让臣带回去好好研究一番。”
景隆帝看了他一眼,笑了:
“国丈想要,拿去便是。”
江尚绪又道:
“谢陛下赠画,臣愿再为陛下作一幅画。山水、人物、花鸟,任凭陛下点题。”
景隆帝眼中一亮,笑道:
“那可说定了。朕可等着。”
江尚绪含笑应了。
殿中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丝竹声起,歌舞再续,觥筹交错,笑语喧阗。
只有赵允谦坐在席间,面前的美酒佳肴一筷未动,手中的酒杯端起又放下。
他的画是假的。
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在万寿节献了一幅假画。
更让堂堂帝王,捧着一幅赝品,在勤政殿宝贝稀罕了三年。
这件事,会变成朝堂上的笑柄,变成他洗不掉的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