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当年赵望确实来找过我,说师妹被当今圣上母子所害,让我助他培养一批死士。可他什么德行,我一眼便能看透,岂会为虎作伥。再者,师妹临终前,我进过宫。”
他目光有些深远,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师妹跟我说,自己爱了一辈子的男人,最终疑心她,亲口让她殉葬。她心死了,不想出来。反而是当今太后,那些年其实一直在后宫护着她。所以即便她去了,也不太担心赵望。”
他叹了口气,“可师妹没想到,自己的儿子野心这么大。”
江琰沉默了片刻,又问:
“先帝那封遗诏,可确实为真?先生可曾见过?”
谢无拘点点头,“见过。里面确实写着,废太子,由赵望继位。不过当年宫变,赵望那封是假的,真的那个,应在当今陛下手中,不知他可曾销毁。”
江琰目光一凝,听对方继续道:
“遗诏原本是先帝交给了师妹,没几人见过。师妹自知赵望资质不够,根本没打算拿出来,以免再引起一场腥风血雨,让京城血流成河。可那先帝临终前却又反悔了,剩着一口气,改口让师妹殉葬。”
“当时,老夫确实念着自幼与师妹的情谊,找上赵望。问他可愿习武,他说他是皇室亲王,有侍卫保护。问他可愿学医,他说有太医问诊。既如此,便随他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皇家的那摊子事,谁沾染谁倒霉。”
谢无拘看着江琰,问道:
“这也是萧元徽告诉你的?”
江琰点头,又问:
“那当初将海生、阿月等人抓去试药的那个老道,与先生有何关系?”
“被废去功夫,逐出师门的便是此人。当年老夫不远千里,守在即墨为他们治病,也算是赎罪吧,毕竟是从我谢家传出去的秘术。”
江琰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又问了一句。
“如此说来,谢先生似乎对敬惠太妃,并非情根深种?”
“什么深不深的,既然对方无意,我又岂会耿耿于怀?早就跟你说了,是早些年练功出了岔子。当时不知自己能活多久,更不知生出来的孩子是否健全,便想着,孑然一身也挺好。”
他指了指江石,“这不又收了几名弟子,自己的一身本事也算有所传承。”
随即又叹息一声:
“只是多少有些不幸。在医术方面颇有天分的云苓,根骨奇差。根骨不凡的江石,对医术却一窍不通。璎琅那丫头倒是都还行,可嫁入皇室,终究不得洒脱,这一身天赋,也算是浪废了。”
“可先生不是说,谢家最重血脉传承?”
谢无拘无所谓地笑了笑。
“血缘不血缘的,有什么要紧?难不成将来我死了,这小子敢不给我披麻戴孝哭丧?”
江石立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