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隆帝打断了他,“不只是挖人、运粮,还要维持秩序。灾民聚集的地方,最容易出事。多些兵,镇得住。”
赵允承应了,提笔拟旨。
所幸,这几年国库充盈。
红薯推广之后,各地存粮大幅增加。
商贸繁荣,税银增收,各地盐税也比往年多了两成。
而且消息传出后,各地商会、官眷也纷纷组织捐款捐物。
朝廷在银钱上的压力虽然有,但问题不大。
若是放在五年前,等待这数十万百姓的,恐怕只有冻死、饿死。
可是,面对不断增加的伤亡数字,那些冰冷的数字像一把把刀子,扎在每个人的心上。
年关逼近,可谁也没有心思庆贺。
除夕这天,最令人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灾民中传出了瘟疫。
急报送到京城时已过午时,景隆帝刚和几位重臣议完事,正与太子一起用午膳。
“瘟疫……最怕的就是瘟疫。”他将急报递给太子,声音低沉,“天灾之后,必有大疫。”
赵允承接过去,看了一遍,眉头紧锁。
“父皇,急报上说,已经采取了措施,烧艾草、隔离病患、焚烧尸体。所幸发现得早,尚能控制。”
景隆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赵允承又道:
“儿臣马上命太医署选派得力太医,火速赶往河东路。另外,民间的大夫再征集了一批,一同前往。”
景隆帝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有欣慰,也有疲惫。
“好。”
江世泓的家信,是在正月初十送到锦荷堂的。
江琰拆开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信写得不长,字迹潦草。江世泓的字一向不好,江琰说过他很多次,他总是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