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住肚子,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紧接着,一口黑血从她嘴里喷出来,溅在裙摆上,触目惊心。
“你——”沈贵妃抬起头,看着德妃,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竟然……在茶水中下毒……来人……”
德妃靠在榻上,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声尖锐、刺耳,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终于释放的疯狂。
宫人很快冲了进来,见这般场景,吓得尖叫。
有人连忙过来扶住贵妃,有人跑去请太医,有人去禀报皇后,有人吓得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可德妃不管不顾一般,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弯着腰,猛烈地咳嗽起来。
咳出了血,她也不在乎,用手背擦了一下,继续笑。
“我儿被你所害,我也要死了。我怎么能让你好好活在这世上?”
沈贵妃捂着肚子,面色惨白,嘴唇发紫。她想说“不是我”,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出的声音含混不清。
德妃听到了,但根本不信。
“不是你?还能有谁?”她盯着沈贵妃,眼中满是恨意,“允峥没了,我如今也活不成了。你也一起下去,给我的允峥赔罪吧。”
她靠在榻上,望着殿顶,目光渐渐涣散,可嘴唇还翕动着,喃喃地念着什么。
凑近了才听清,德妃在说:
“儿呀,母妃给你报仇了……”
太医赶到时,德妃已经没了气息。
沈贵妃还活着,但只剩一口气了。
太医用尽了办法,参汤、银针、艾灸、催吐,能用的都用了,还是没有救回来。
消息传到勤政殿,景隆帝正在批阅奏折,钱喜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煞白。
“陛下!贵妃,德妃,两位娘娘……都薨了!”
景隆帝手中的笔猛地一顿,抬起头,目光如刀。
“什么?”
钱喜跪在地上,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德妃请贵妃叙旧,茶水中有毒,德妃当场身亡,沈贵妃抢救无效,也去了。
景隆帝猛地站起身,身形晃了晃,又一屁股坐了下去,吓得钱喜连忙上前扶住他。
“德妃为何要毒杀贵妃?”景隆帝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