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诠却不肯罢休,朝堂之上,御史本就是专门找茬的,更何况,对方是吴王。
“太子殿下既然口口声声说并无大碍,那太医署的诊脉与开药记档,可能拿来与臣等一观?”
殿中议论声渐起。
太子的面色沉了下来,但声音依旧平稳:
“孤已说了父皇无碍,众卿何必揪着不放?还是议一议前两日所说的河东路水患之事。”
章诠道:
“并非臣揪着不放。只是太子殿下这般左推右挡,不免让臣等怀疑,陛下龙体抱恙,实乃因吴王所致。若真如此,臣必要弹劾吴王殿下不敬君父之罪。”
又有两名御史出列,附和道:
“臣附议。若吴王当真无辜,太子殿下命人将昨日太医署的记录取来,便可打消臣等疑虑。何必顾左右而言他?”
殿中的气氛越发微妙。
谁都看得出来,这些御史不是在关心皇帝的身体,是在借题发挥。
吴王被禁足,沈家辞官,朝中势力洗牌,有人想趁热打铁,把吴王彻底踩下去。
可这带头之人乃是章诠,章诠是江家的人,就是太子的人,而他此刻对太子发难。
这架势,到底是真是假?
太子沉默了片刻,正要开口,工部右侍郎齐端出列了。
“太子殿下既已说陛下身体抱恙与吴王殿下无关,且休息两日便好,几位御史何必一直揪着不放呢。有这闲工夫,不如依照太子所言,好好议一议地方水患之事,那么多百姓可还等着朝廷前去救命呢。”
这是沈知鹤的门生,到底心有不忍,站出来为吴王赵允谦说话。
“齐侍郎这话不对。”又一个御史站出来,“陛下龙体关乎国本,臣等不能不问。太子殿下若再三推诿,臣等只好联名上折,请陛下亲自说明。”
“够了。”太子不耐道,“孤说了,父皇无恙,至多两日,自会上朝。”
御史们对视一眼,还想说什么。
这时,江琰看戏演的差不多了,声音响起:
“殿下,关于河东路水患一事,臣有本奏。”
太子看了他一眼,面色稍霁。
“奏来。”
江琰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朗声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