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说了,您若不要,便是打心底里不认她这个母亲,您觉得自个儿不是她亲生的,与嫡出的爷们不一样。公子自小养在夫人跟前,她疼您几十年,您却始终把自己当外人,她在地下,如何能安?”
江瑞的身子猛地一颤,“我没有,我……”
他想辩解,他想说没有把母亲当外人,母亲待他恩重如山,已是他这辈子天大的福气了。
江琰站起身来,走到江瑞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哥,母亲给你的,你就收下。你若推辞,母亲反倒不安心。”
江瑞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他将那份清单贴在胸口,嘴里喃喃道:
“母亲……儿子收下了,儿子不推了。”
江世贤坐在一旁,面色沉静,微微点了点头。
“这一份,是五公子的。”
周嬷嬷继续开口。
“夫人给五公子的是,京郊田庄一处,共二百亩。夫人当年陪嫁的一方端砚——虽不及大公子那方古砚,也是上好的。另老夫人收藏的字画两幅,还有那本前朝颜真卿的真迹。”
字画古迹虽珍贵,可这玩意性质上,到底与给江瑞的田产、铺子、金银不同,那都是实实在在的钱。
江瑞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看向江琰,眼中带着几分不安,他想说什么,被江琰一个眼神制止了。
江琰面色不变,接过那份清单,看了一眼,笑了。
“母亲知道我不缺银钱,就喜欢一些字画古迹。”他将清单折好,收入袖中,继续听着接下来的分配。
众人其实也疑惑,因为到这里,基本上三房都分了,但周氏的私产应该还有不少。
“这一份,给澈哥儿。”
江世澈在人群后面,听到自己的名字,怔了一下,他今年才十一岁,从来没有想过祖母会单独给他留东西,而且,还跳过了兄长江世泓。
江世澈走上前去,规规矩矩地站好。
周嬷嬷看着他,道:
“夫人说,澈哥儿是她唯一一个不在府里出生的孙儿。当年五公子在即墨任职,澈哥儿生在任上,回京时老夫人身子已经不好了,不大操心府里的事,对澈哥儿照顾得少。这孩子又懂事听话,聪明好学,不像泓哥儿,闯了祸就往夫人跟前跑。老夫人对澈哥儿,总觉得亏欠。”
江世澈的眼眶红了,嘴唇抿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