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隆帝瞧着他,“怎么,太子这是连朕的皇城司都要过问一番了?”
赵允承没有请罪,他站在那里,面色坦然道:
“儿臣并非过问皇城司之事,只是因着世贤跑来跟儿臣说,有人暗中调查跟踪他。他原本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毛贼,结果发现对方竟是皇城司的人。”
景隆帝的眉头微微一动。
“如今江家上下惴惴不安,不知错在何处,引得父皇猜疑。儿臣想着,此事说不定有什么误会,与其猜来猜去,不如儿臣来找父皇问个清楚。若有错则改之,若无错,也好安他们的心。”
殿中安静了片刻,景隆帝显然没想到太子会这么直接。
不过随即他眼珠微微一动,面露一丝讶色:
“你是说,褚衡的人还在查世贤?”
赵允承问:
“难道此事父皇不知?”
景隆帝沉默了一瞬,叹了口气。
“你也知道,当初山贼一案,实在蹊跷。沈家祖孙被杀,邓荣被杀,都指向同一伙山贼,朕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便让派褚衡暗中查探着,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刑部大理寺查不到的。”
他顿了顿。
“只是后来,褚衡并没有查到什么东西。但他跟朕说,怀疑江家在这件事上有所插手,还说江世贤有些手段。再加上朕当时也被贵妃和允谦闹得头疼,便让他继续查着,如此也算给他们有个交待。”
“后来的事你也知道,邓怀远当庭认罪,山贼案也已定案。朕以为褚衡早就不查了,没想到,他还在盯着世贤。”
赵允承看着景隆帝,“原来此事并非父皇授意,刻意查探江家。”
景隆帝摇了摇头。
“自然不是。”
赵允承点了点头,“是个误会便好。还好儿臣前来亲自问询一番,要不然此事传出去,众人只以为君臣失和,说不得还会猜测外祖父致仕也与此有关呢。”
闻言,景隆帝瞪了太子一眼。
“胡说八道,你可知朕当时苦苦挽留你外祖父多久。”
赵允承微微一笑,“是呀,儿臣也是担心污了父皇圣明,这才一进门便着急问询,一时失了分寸。父皇应该也相信儿臣并非有意插手皇城司的事了吧。”
景隆帝被这话噎了一下,心里暗骂真是跟他舅舅一个德行,嘴上一点亏都不能吃,偏偏句句都占着礼。
他摆了摆手,“行了,朕知道了。等会儿朕便让人给褚衡传令。江家那边,你也去安抚一下,让他们别多想。”
赵允承躬身道:
“儿臣替江家谢父皇恩典。”
傍晚,江世贤从东宫回来,径直去了锦荷堂。
江琰已经回来了,正在书房等他,江世初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