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秉严已经年过六旬,骨头本就脆,府医说必须卧床静养,少说两三个月。
赵秉严在床上躺了两日,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
他已是花甲之年,在户部尚书的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如今各方势力相争,他根本不想掺和,早就想退了。这一扭,倒是个现成的由头。
他提笔写了一份辞官的折子,言辞恳切,说自己年事已高,身体又抱恙,恐难再为朝廷效力,恳请陛下恩准致仕,回乡养老。
折子末尾,推举了户部左侍郎曹永年接任。
景隆帝看过折子,叹息了一声,准了。
他也知晓这些臣子的心思,年事已高确实是一个方面。能够做到这种高位之上,不被朝堂纷争波及,稳稳退下,更是难得。
曹永年接任户部尚书的旨意,隔日便下了。
消息传开,朝野议论纷纷。
曹永年今年五十四岁,在户部左侍郎的位置上也熬了好些年了。
他虽不缺才干,但毕竟做到三品侍郎这个位置,若无一些机缘,多少人这辈子也就止步于此了。
如今他升了尚书,景隆帝对他也有了些别的想法。
凤仪宫,晚膳时分。
景隆帝与皇后两人对面而坐,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菜肴。
景隆帝一边用着膳,一边仿若随意般开口:
“如今曹永年任了户部尚书,朕忽然想起来,他家那个孙女,是不是年纪也不小了?”
皇后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陛下这么一说,臣妾倒是记得,前几年宫宴上曾见过的。那时候才十二三岁,生得白净,说话慢声细语,看着是个有规矩的。只是后来听说她母亲过世了,一直在家守孝,不知孝期过了没有。”
景隆帝点了点头。
“既如此,皇后明日派人去打听打听。若是过了孝期,还没来得及指人家,不如叫到宫里来。若是个温良贤淑的,便赐婚给允让吧。”
皇后手中的汤匙微微一顿。
她沉默了片刻,没有多问,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