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经过这一遭,不仅江琰名声大噪,景隆帝的许多想法——或者说,为君的策略,确实因为江琰改变了。
他甚至都在怀疑,自己登基这些年,一直制衡朝堂,是否是对的。
江琰这个人,成就、名望太高是一回事,他的品性又是另一回事。
他有胆识,有谋略,有才华。
景隆帝毫不怀疑的是——他爱国,爱民。
但是否忠君,不好说。
但景隆帝并不在乎。
因为历朝历代,这种人并不少见。
谁在位,他们或许也在意,但他们更在意的,是这名帝王是否爱民如子,是否施行仁政。
所以,这也可以为他们定性——只要是明君,他们必然效忠至死。
而景隆帝虽疑心较重,但在为政治国一事上,自认也是贤明的,所以江琰对自己绝对效忠。
那既然如此,便让江琰为大宋再培养一位明君吧。
这种忧国忧民,又有能力之士,即便他是太子的舅舅,是外戚,景隆帝也不忍再猜忌防备了,而是想要托付。
很快,用过午膳,又小憩片刻后,殿外传来脚步声。
钱喜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低声道:
“陛下,皇城司褚指挥使求见。”
景隆帝正在看一封奏折,头也不抬,“让他进来。”
不多时,褚衡大步走了进来。他面容冷峻,行了一礼。
“臣褚衡,参见陛下。”
景隆帝放下奏折,看着他。
“查到了什么?”
褚衡直起身,面色有些凝重。
“陛下,臣无能。对方处理得太干净了——无论是沈家祖孙之死,还是邓荣之死,一切都有诱因可循。如今山贼没有活口,查不到什么。邓家薛老夫人的死倒明显是故意设计,但那日大佛寺中香客众多,查不到到底是何人故意说给薛氏听的。”
景隆帝面无表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
“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