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尚绪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缓缓道:
“都散了吧。今日的事,出了这间屋子,不要再提。”
众人应了,各自散去。
江世贤走在最后,出门时脚步微微一顿,回头看了祖父一眼。
江尚绪正看着窗外,没有回头。
江世贤收回目光,轻轻带上了门。
两天后,济宁府的消息才在京城朝堂传开。
众人都在议论:济宁知府张科贪墨秋粮,被皇城司查了出来,在狱中畏罪自尽了。新来的知府还不知是谁。
……
江瑞是在腊月二十八晚间才赶回京城。
门房连忙开门,接过马缰,惊喜道:
“二公子,您回来过年了!”
钱氏已经得了消息,带着丫鬟在院门口等着,见他回来,连忙迎上去。
“回来了?吃过饭了吗?”
江瑞摇了摇头,“路上对付了几口,倒不觉得不饿。”
钱氏不听他的,吩咐丫鬟去煮碗面来。又让人烧了热水,备了干净的衣裳。
一碗热腾腾的鸡汤面端上来,江瑞吃了个干净。
洗漱过后,换了身干净的中衣,倒在床上便睡着了。
次日,腊月二十九。
江瑞起了个大早,换了一身簇新的石青色袍子,与钱氏一起去正院请安。
正院里,周氏正靠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个手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