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管事去年见过一回,如今倒也算淡定。
“称称就知道了。”
一亩地挖下来,过秤,四十五石。
老农匠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又挖了一亩中等田和一亩下等田,结果发现中等田亩产三十三石,下等田亩产二十一石。
众人惊呼,“下等田亩产竟也能二十多石!”
“快,快去京城禀告伯爷和夫人!”
正在这帮农户为红薯的高产欢呼时,汴京的朝堂上却阴云密布。
早在几天前,景隆帝便对着堆满御案的奏折发愁了。
因为各地报上来的灾情比往年多了三成不止,旱的旱,涝的涝,收成好的地方竟没几个,纷纷上奏请求减税。
再看户部的折子,写得委婉,意思却很直白,国库没钱了。
边关将士的军饷要发,冬衣要置办,各地赈灾的粮食要拨,黄河几处堤坝要修,官员的俸禄不能欠,还有一些正在修建的土木不能停……哪一样不要银子?
可银子从哪里来?
这不,今日早朝,从第一份奏折开始便火药味十足。
户部尚书赵秉严出班,捧着厚厚一沓奏报,面色凝重。
“陛下,今岁各路上报的灾情,比往年多了三成有余。旱、涝、蝗,各地收成普遍歉收。臣已经算过,若按常例征税,只怕百姓难以承受。若减税,国库又……”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御座上的景隆帝看了赵秉严一眼,道:
“若减税,国库会如何?”
赵秉严硬着头皮回:
“若减税,不说别的,边关将士的军饷、冬衣……只怕要吃紧。”
景隆帝没有说话。
兵部尚书王烈出列,高声道:
“陛下,臣以为,税不能减。边关将士的军饷冬衣是重中之重,若因为减税让将士们饿肚子,谁去守边?谁去御敌?况且,今岁灾情虽重,但并非所有地方都歉收。与其减税,不如从丰年之地调粮,以丰补歉。”
江尚儒出列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