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伯爷,你这话就不对了。前唐金城公主和亲时,也不过十三岁。十二岁和亲,并非没有先例。况且,所谓救驾之功,当日陛下与娘娘身边有诸多护卫,萧烨夫妇即便不出手,也不会有事。谁知那是不是他们夫妇二人的苦肉计?”
江琰眼中寒光一闪。
“苦肉计?”他声音陡然提高,“吕荃,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吕荃被他看得心中一凛,却强撑着道:
“下官只是就事论事。”
江琰冷笑一声,道:
“就事论事?当日宫变,众目睽睽!萧元徽虽下令放弃抵抗,可却凭一身蛮力试图弑君,是萧烨拼死上前,以命相搏,才让他停手!若非如此,萧元徽那把刀,还要砍杀多少大宋将士?你吕荃躲在家中,看不见那日的刀光剑影,竟说是苦肉计,是觉得将士死的不够多?还是认为那些为国捐躯的将士性命不值钱,全是自己拿来算计前程恩赏的?”
他越说越快,声音越来越高:
“萧烨夫妇的爵位,是陛下亲封的!萧芷的县主,也是陛下亲封的!你说是苦肉计,是否也指陛下与娘娘识人不清,赏错了人?”
吕荃脸色大变,连忙跪下,道:
“陛下明鉴!臣绝无此意!”
景隆帝面色不变,淡淡道:
“行了,都退下。”
江琰却没有退,继续道:
“陛下,吕荃入朝为官,不思为国举贤,身为御史,不思上谏良言。反倒要将一个十二岁的孤女送入那异国他乡,还要诋毁有功之士。如此品行,怎配做御史?臣请陛下罢黜他御史之位。”
殿中一片寂静。
正在此时,沈知鹤出列了。
他先是躬身朝景隆帝行了一礼,又对江琰缓缓道:
“征东伯何必如此激动。吕御史也是为了朝廷着想,话直白了些。吾等都知晓,江伯爷与那萧烨情同手足,萧芷如今又住在江家,江伯爷反对她去和亲,也是人之常情。只是……”
他话锋一转,“国事当前,江伯爷还是应当以大义为重。”
这话说得巧妙,既点出了江琰与萧烨的关系,又将江琰的反对归结为私情,暗示他不顾大局。
江琰看向沈知鹤,目光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