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瑞低下头,没有说话。
周氏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瑞儿,你虽不是我亲生,但却从出生就在我身边长大。母亲知道你不是怕吃苦,也不是没胆量,你就是放心不下家里。”
江瑞的眼眶微微发红。
周氏拍了拍他的手,温声道: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留在京城,又能怎样?每日上朝下朝,固然能实时见到我们,可那又能怎样?生死有命,我若真有个好歹,你在京城又能做什么?”
江瑞抬起头,看着她。
周氏继续道:
“你父亲年纪大了,我身子也不好,这是事实。可正因如此,你才更应该出去闯一闯。你在京城熬着,熬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外放几年,做出政绩,将来回京,才能更进一步。到那时,你父亲和我,脸上也有光。”
江瑞张了张嘴,“母亲,我……”
却被周氏抬手止住。
“你先听我说完。”周氏道。
“昨夜我也细细思量了。我与你父亲,有你五弟他们,还有你大嫂、世贤他们照顾,你不必担心。
至于孩子们,世初的婚事定了,来年五月就办。届时到日子了,你告个假,快马赶回便是。汴京离济宁不算太远,几日也到了。
还有怡绵今年及笄了,也得留在京城议亲。世桓那孩子在家学里倒是稳重上进,待在京城陪着我们吧,便也不跟你们去了。
她看向钱氏,道:
“老二媳妇,你也别担心。他这一去,你留在京城,操持世初的婚事,给怡绵相看人家,都是正事。等将来他站稳脚跟,再接你过去团聚也不迟。”
钱氏连忙点头:“都听母亲的。”
周氏又看向江瑞,目光里带着几分慈爱,也带着几分期盼。
“瑞儿,母亲这辈子,虽说没什么大本事,可看人还是准的。你自小踏实、稳重,在工部这么多年也能吃苦,是个能成事的人。这一去,好好干,干出个样子来,让那些人看看,我老婆子养大的儿子,个个都是好样的。”
江瑞鼻尖越来越酸,他起身,跪在周氏面前,重重叩首。
“母亲……儿子不孝,让您操心了……”
周氏连忙扶他起来,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