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知道此事重大,只是也想为父皇分忧。”
他顿了顿,继续道:
“方才父皇已钦点王侍郎与江侍郎前往,亲自坐镇指挥,又有诸多能臣巧匠从旁协助。故而儿臣此番前去,只是代表皇室,彰显父皇与朝廷恩典。届时,儿臣一定听诸位大臣的话,不敢随意插手灾情,只做个吉祥物便罢了。”
这话说得实在,也说得聪明。
景隆帝听了,心中竟生出几分欣慰。
这孩子,虽然从小对他忽视,却没想到能有如此心性,倒是难得。
他看向众臣,问道:“诸卿以为如何?”
众臣面面相觑,无人反对。
景隆帝点了点头,道:
“既如此,便命淮西郡公赵允让,携朕旨意,前往济宁府安抚百姓。工部、户部各派官员随行,一切事宜,由两部侍郎商议决策,允让不得擅自干预。”
赵允让与其他二人齐齐躬身:“儿臣(臣)遵旨。”
七月廿五,天刚蒙蒙亮。
一队人马已经在汴京城门外集结。
赵允让站在马车旁,面色平静。
他身后是工部、户部派出的官员,以及一队护卫。
“启程吧。”
车队缓缓启动,向西而去。
赵允让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望着渐行渐远的城门,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离京,第一次承担如此重任。
他知道,父皇不准那几位皇兄前往,不过是担忧他们的安危罢了。
自己出身卑贱,比不得他们,所以即便发生什么,父皇也不必有所顾忌。
可即便如此,他也无所谓。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被父皇看见。
他再也不想,被永远当作小透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