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嘿嘿一笑,“怎么,舍不得我?”
江琰没有接他的玩笑,只道:
“此去保重。”
萧烨摆摆手,“放心,我又不是去打仗。来,喝酒!”
两人对饮了几杯,萧烨絮絮叨叨说起萧芷上学的事,说萧芷如今可爱上学了,每日早早起来催着乳母送她去,还说整日在家念叨泓儿在家学里颇得司马先生喜欢,还有杨怀真那小子虽然出身高门,倒没什么架子,对芷儿也挺好……
江琰听着,偶尔应和一声,心思却不在这里。
萧烨说了一阵,忽然停下来,盯着江琰看。
“五郎,你怎么了?”
他收起笑脸,“今日怎么心不在焉的?可是公务繁忙,担心日本那档子事?”
江琰抬起头,看着他。
这张脸,他看了一二十年。
从小一起爬树掏鸟窝,一起在汴京城惹是生非,一起被人称作“京城两大纨绔”。
“五郎?”萧烨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回神了!”
江琰忽然开口:
“其实,今日你不约我,我也正想约你。”
萧烨一愣,“约我?何事?”
江琰看着他,一字一字道:
“当年野狼谷军粮被劫一事。”
萧烨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屋中静了下来,窗外的喧哗声仿佛被隔绝了,只剩下烛火轻轻跳动的声音。
片刻后,萧烨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野狼谷?那件事不是早就结了么?军粮被劫,后来又被找了回来,只是那些歹人全部殒命。怎么,又有新线索了?”
江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萧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脸: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沉浸在小爷的俊秀容貌里了?”
江琰终于开口:
“军粮被劫幕后之人,与当年送信之人。”
萧烨的笑容微微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