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日本京都。
清凉殿内,一场激烈争论正在进行。
关白藤原忠实脸色阴沉,看着手中国书——那是江琰以大宋权知东海军事名义送来的,提出设立特许榷场、合作开发银矿等一揽子建议。
“荒谬!”一位公卿拍案而起。
“宋人占我城池,夺我银矿,现竟要我们‘同意’其继续占领?这分明是城下之盟,欺人太甚!”
“可是,”另一官员小心翼翼道,“宋军兵锋已抵严岛,若不答应,其真打来如何?我西国水军,连少贰氏都不如……”
“那就全国动员!举国之力,与之一战!”
“说得轻巧,钱从何来?兵从何来?少贰氏三千精兵,半日即溃,我们……”
争吵不休。
白河法皇坐于帘后,一直未语。
这位实际掌控朝政的太上皇,此刻闭目养神,仿佛殿中争论与他无关。
许久,他缓缓开口:
“橘俊通回来了吗?”
“回法皇,橘大夫已在殿外候旨。”
“宣。”
橘俊通进殿进行后,将与江琰会谈经过详细禀报。
他未添油加醋,但说到宋人每年缴纳租金、矿税只多不少时,许多公卿眼睛亮了。
“你是说,”一位公卿问,“宋人不要土地,只要通商?”
“正是。”橘俊通点头,“江大人反复强调,大宋无意占领日本寸土。所求者,无非商路通畅。他还说,若协议达成,愿助朝廷平定九州余乱,恢复秩序。”
殿中安静下来。
许多人开始盘算。
不要土地,只要通商,那就不涉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