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队加速,即墨的轮廓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海平线下。
七日后,福江岛。
冯琦站在岛上的瞭望塔里,千里镜里终于出现了那支庞大船队的影子,近二十艘船只正乘风破浪而来。
旗舰的桅杆上,那面特殊的“江”字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是五哥!”他激动地放下千里镜,快步冲下塔楼。
半个时辰后,江琰的脚踏上了福江岛的土地。
“五哥!”冯琦迎上来,眼眶竟有些发红,“你来了!
郭振、刘虔也闻讯赶来。
几人互相见礼后,江琰目光扫过岛上景象——营寨井然有序,伤兵营里军医忙碌,码头停泊的战船都经过了修缮加固,岛上最高处,那面“宋”字大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而在远处的海面上,还停泊着莱州卫、密州卫的数十艘战船,帆樯如林,气势磅礴。
众人来到中军大帐。
帐中摆着巨大的沙盘,上面详细标注着九州的地形、城池、兵力部署。
“说说现在的情况。”江琰开门见山。
冯琦先开口:
“自福江岛海战后,九州诸藩再未组织大规模进攻。但探子回报,他们正在暗中集结兵力。博多津守军已增至三千,其中少贰氏本队占一半,其余为征召的农兵。”
郭振补充:
“他们京都朝廷派来的讨伐使藤原成通,带两千兵马驻扎在丰后国。此人按兵不动,似乎在观望。我们抓了几个舌头,说藤原成通与少贰氏素有矛盾,此番可能是想借刀杀人。”
刘虔指着沙盘上的石见地区:
“这里,银矿。控制者是安艺国毛利氏。毛利家与少贰氏是姻亲,但据探子传回的消息,两家近年来因矿税分成闹得很僵。我们的人已经接触了毛利家的几个家老,他们似乎……有合作的意思。”
江琰静静听着,手指在沙盘上轻轻敲击。
许久,他问:
“如果现在打博多津,你们估计要多久?伤亡多少?”
冯琦沉吟道:
“强攻的话,大概三天能破城。但伤亡……恐怕会将近一千。而且攻城期间,若丰后国的藤原成通从背后袭击,或者九州其他势力来援,我们会很被动。”
“所以不能强攻。”江琰的目光在沙盘上游走,“我们要让他们自己乱起来。”
他拿起代表宋军的小旗,先插在博多津外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