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即墨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更加疯狂高速运转。
港口内,战船云集,工匠日夜检修,补充箭矢、火油、粮食。
每备足五艘大船,便扬帆起航送往福江岛。
沈默几乎吃住在船坞,督促“破浪号”最后工序。
这艘融合了宋倭双方优点、又加入水密隔舱、平衡舵等新设计的战船,寄托了太多期望。
州衙里,文书往来如雪片。
调粮、调兵、协调关系的公文,源源不断发往莱州、密州乃至青州府。
民间也感受到了紧张气氛。
茶楼酒肆,人人都在议论战事。
“听说了吗?国舅爷要跨海打日本了!”
“该打!那些倭寇这些年没少祸害咱们!”
“可那是海外啊……能打赢吗?”
“怎么不能?冯将军前些日子不是刚灭了一波日本水师吗?”
“也是……要是真赢了,咱们即墨可就名扬天下了!”
“你们说,不会动静大雨点小吧,别介打着打着,明日又议和了……”
有人热血沸腾,也有人暗暗担忧。
但总体上,民心可用。多年海寇之患,让沿海百姓对倭人深恶痛绝,江琰的威望也足以让人信任。
江宅内,却保持着一种刻意的平静。
这夜,江琰回府。
几个孩子早已经睡下。
苏晚意见他回来,忙叫人端来一碗鸡汤,又给他宽了外衣。
江琰笑着喝下,又道:
“跟你说过了,不必每日等我回来,累了就先睡。”
苏晚意抬头看他,眼中满是温柔:
“不碍事。倒是你,这些日子瘦了。”
“忙过这一阵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