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杯向江琰:“大人,学生再敬您一杯!没有您,就没有学生的今日!”
江琰与他碰杯,温言道:
“路是自己走的。你既有志,将来必能走得更远。只是官场复杂,遇事多思,待人宜宽,律己当严。”
“学生……记住了!”何广志一饮而尽,眼眶又红了。
宴至亥时方散。
何广志已醉得脚步踉跄,被书童扶去后宅厢房歇息。
江琰也饮了不少,但神智尚清。
送走宾客后,他站在州衙庭院中,望着天上那轮将圆的月亮,长长舒了口气。
韩承平走过来,轻声道:“大人今日高兴。”
江琰笑笑:“是高兴。”
“何广志这一中,州学那些孩子更有劲头了。”
韩承平感慨,“教化之功,真是绵绵不绝。”
江琰点头:“这才是根本。武备可安一时,商贸可繁一时,文教可兴百世。即墨的路,还长着呢。”
回到江宅,已是子时。
府中一片静谧,只廊下悬着几盏灯笼晕出昏黄的光。
世泓的房间里,小家伙早已睡熟,嘴角还带着笑。
海生就睡在外间榻上,听见动静立刻睁眼,见是江琰,又放松下来,无声地点点头,算是行礼。
江琰轻轻给他掖了掖被角,退出房间。
隔壁房中,乳母正轻拍着世澈。
小家伙也睡着了,小拳头攥着,呼吸均匀。
他俯身看了看小儿子,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那粉嫩的脸颊。
世澈在睡梦中咂了咂嘴。
江琰笑了,这才转身走向正房。
苏晚意还没睡。
她披着件藕荷色外衫,坐在灯下看书。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眉眼温婉:“回来了?宴席可还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