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有杭州海商不服,货物被扣,人去县衙理论,反被安了个私通海寇的罪名。”
陈商压低声音,“后来花了这个数才赎出来。”他比了个手势。
冯琦剑眉倒竖,“无法无天!”
江琰沉吟:“县丞、县尉是何态度?”
“县丞姓吴,明明没了县令他最大,偏偏什么都做不了主,还不如主簿。哦对了,主簿姓王,正是本地大族王氏的人。县尉姓赵,倒是想管,但手下兵卒不足百,器械老旧。”
次日分别时,陈商忽然道:
“江县令若真有心整治,草民可联络几位受害商贾,他们手中或有证据。”
江琰谢过,约定到任后再联系。
正月二十九,行至沂山北麓,天色越发阴沉。
有人劝道:
“大雪将至,山中风雪能埋人,不如在蓝溪驿歇脚,待雪停再行。”
江琰从善如流。
午后果然大雪纷飞,顷刻间天地皆白。
驿舍简陋,众人挤在厅中烤火。
又听驿丞说起一件即墨旧事:
“五年前,海寇曾夜袭县城,掳走孩童十余人。前任知县募乡勇追剿,反中埋伏,殉职海上。至今那些孩子……”他摇头叹息。
次日,队伍沿官道向东北而行,过胶西时,忽有十余骑自后方追来。
为首者高呼:
“前方可是江县令?”
江琰停车,见来人皆着公服,为首者四十余岁,面白微须。
那人下马行礼:
“下官即墨县尉赵秉忠,特来迎接就江县令!”
原来他得上级文书,知江琰将至,恐路上有失,率县中精锐快马迎来。
江琰下马扶起,“赵县尉辛苦。何必远迎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