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将至,云苓随江石疾步入府。
她对迎上来的江琰微微颔首,叫了一声“江大人”,便径直入了产房。
约莫一炷香后,云苓出来,对紧张万分的江琰道:
“江大人放心,五少夫人一切安好,胎位也正,只是初产,耗时会久些,体力有些透支。我已为她行针顺气,助她积蓄力气。
听到体力透支,江琰赶紧道:
“前些时日谢先生留下一枚固元丹,我马上去取来。”
云苓阻止,“不必。固元丹乃紧急救命之物,珍贵非常。五少夫人情况平稳,当下用不上,请妥善收好。”
听到她这样说,江琰悬了大半日的心终于稍稍落下,深深一揖:“有劳云苓姑娘!”
“江大人客气。”
有了云苓在内坐镇,产房内外的气氛似乎更稳定了许多。
不久,父亲江尚绪下朝回府,闻讯过来看了一眼。
见江琰失魂落魄地在廊下踱步,他脚步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如今,自己这个最小的儿子也终于有了为人父的担当与牵挂了。
他并未多言,只对迎上来的江瑞吩咐了一句:“让你媳妇她们多尽心。”便转身去了外书房处理公务。
看似不甚在意,但书房里伺候的小厮却发现,侯爷今日那些公文全都搁置一边,却对着一本本经文典籍翻来翻去。
华灯初上,锦荷堂内外灯火通明。
下人又将饭菜端上桌,众人都简单吃了,唯独江琰一点都吃不下。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点点流逝。
临近亥时,产房内的动静忽然大了起来,苏晚意在稳婆的引导下开始一次次用力,声音带着决绝的意味。
江琰攥紧了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终于,在亥时一刻,一声清亮有力的啼哭,划破了冬夜的宁静!
“生了!生了!是位小公子!”稳婆欢喜的声音洪亮地传出。
在场所有人,都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绽开笑容。
房门打开,云苓率先走了出来,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对江琰道:
“恭喜江大人喜得麟子。少夫人眼下力竭睡过去了,并无大碍,江大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