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三房那边出事了。三老爷方才回府之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刚传出来消息,说他悬梁了!”
褚折殃动作一顿,眉头拧起来:“死了?”
“没死,被下人及时救下来了,现在正闹着要见您,说是有话要当面说。”
南絮从他怀里退出来,理了理被他揉乱的衣襟。
“看来是怕了。知道自己跑不掉,想先招供换条活路。”
褚折殃冷笑一声:“晚了。”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你留在这儿休息,我去去就回。”
“我跟你一起去。”
他犹豫了一瞬,还是点了头,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三房的书房门口围了一圈下人,看见褚折殃过来,纷纷让开一条路。
门推开,三老爷瘫坐在圈椅里,脖子上勒着一道深红的淤痕,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看见褚折殃进来,他挣扎着要起身,腿一软又跌了回去。
“折殃……伯父错了……伯父一时糊涂……”
褚折殃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一时糊涂?糊涂到给亲侄女下毒,糊涂到买凶杀人?”
三老爷浑身一颤,老泪纵横:“是、是你大伯母!是她撺掇我的!她说眠眠傻了之后,二房就没有后了,只要再让你夫人怀不上孩子,褚家这份家业迟早要分到各房手里……我、我鬼迷心窍……”
“永安药房的毒,是她给的?”
“是她!药方也是她给的!鸩毒、雷公藤,全是她让人从永安药房送来的……我就是个跑腿的,我、我没想害死人……”
褚折殃看着他这副涕泪横流的模样,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你这些话,敢不敢当着大理寺的人再说一遍?”
三老爷猛地抬头,面如死灰:“你……你真要把我送官?”
“褚家没有私刑处死族人的规矩。该怎么判,大理寺说了算。”
三老爷瘫在圈椅里,浑身抖得厉害。
褚折殃不再看他,转身牵起南絮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书房。
院门外,天光已经暗下来,暮色把整座宅院笼在一片沉沉的灰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