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槿眠用力点了点头。
李大勇忙完就过来接她们去营帐,他走在前面,步子都快踩出花儿来了。
“神医您小心脚下,这边有个坎儿,我给您照着……哎对,就这儿,再往前走两步就到了。”
他一手举着火把,一手往后虚虚护着,恨不得把路面上每一颗石子都提前踢开。
南絮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小药箱,白纱在夜风里微微拂动,露出一截细白的下巴尖儿。
她弯了弯眼睛,语气里带着谢意。
“多谢李大哥,今天跑前跑后的,辛苦你了。”
李大勇被她这一声李大哥叫得魂儿都快飞了,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自己绊倒,稳住身形之后耳根红得滴血,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不辛苦不辛苦!给神医跑腿那是我的福气!嘿嘿,神医您要是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柴米油盐酱醋茶,要啥我给您弄啥!”
他拍着胸脯说得热火朝天,南絮被他逗得轻笑一声,眉眼弯弯地点头。
“好,那我可记住李大哥这句话了。”
远处中军帐旁边,褚折殃正站在暗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看着她对那个憨头憨脑的兵卒笑,笑得眼睛都弯起来,白纱底下的脸虽然看不全,但那份舒展的愉悦隔着十丈远他都能感觉到。
她说他无趣。
所以她是喜欢能逗她笑的人?
褚折殃收回目光,垂眼看了自己腰间那柄削铁如泥的匕首一眼,手指在刀鞘上缓缓摩挲了一下。
营帐内,南絮刚把褚槿眠哄睡着,正打算自己也歇一歇,帐帘外头忽然传来宋青的声音。
“神医?您歇下了吗?”
南絮起身走到帐帘边,掀开一条缝探出半张脸。
“宋副将?怎么了?”
宋青面色有些急,额头上都冒了一层薄汗。
“将军那边……受了点伤,您方便过去看看吗?”
南絮眉头轻轻一蹙,回头看了一眼睡得正熟的褚槿眠,把帐帘重新掩好。
“好,等我收拾一下。”
她拎起药箱,跟着宋青快步穿过营地,一路上心里还在琢磨,刚才见面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