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他是条公龙。”
南絮撇了撇嘴,“那你说叫什么嘛。你是他爹,你总得有个提议吧?”
敖渊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敖灼。”
“灼?哪个灼?火字旁那个灼?”
“嗯。灼灼其华的灼。《诗经·周南·桃夭》里那句,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你当年教我的第一句诗就是这句。”
“灼灼其华……桃花开得明艳如火的样子。”
她觉得这个字确实再合适不过了。这小东西刚破壳就这么亮眼,长大了只怕更招眼,灼字正好。
“敖灼。好,就叫敖灼。”
她戳了戳小龙崽的尾巴尖。
“听见没有?你爹爹给你取了个大名,叫敖灼。灼灼其华的灼。以后走出去,人家一听就知道你娘是桃花妖,你爹是条龙。”
小龙崽在睡梦中动了动尾巴,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像是对这个名字很满意。
从那日起,桃花坞里便多了一团到处滚的小身影。
敖灼破壳之后长得飞快,短短几天就从巴掌大长到了小臂长,鳞片的颜色果然如敖渊所说,那层桃花色的底色底下正慢慢浮出黑金色的暗纹来,像水墨在宣纸上一点一点洇开。
小家伙精力旺盛得不像话,每天天不亮就开始在暖阁里到处爬,尾巴甩来甩去地探索每一个角落。
南絮被他折腾得不行,索性在灵溪边的草地上铺了一层软垫,让他在上面随便滚。
他在垫子上拱来拱去,追着桃花瓣打转,偶尔还会试图往灵溪里扑。
南絮一把捞住他差点栽进水里的尾巴,把他拎回垫子上。
他非但不怕,还拿湿漉漉的小脑袋往她手心里蹭,蹭得她满手都是水珠。
“你跟你爹一样,爱往水里钻。你爹当年每天都要泡在云梦泽里,一泡就是一天,捞都捞不上来。”
敖灼听不懂,只是歪着小脑袋看她,眼睛里映着满树的桃花和她的倒影。
南絮把脸凑过去蹭了蹭他冰凉的小鼻尖。
“你以后长大了可不能像你爹一样嘴硬。心里有话要说出来,知不知道?”
小龙崽冲她叫了一声,像是在答应。
敖渊从主殿回来的时候,远远就看见桃花小铺外头围了一圈小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