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帽间的穿衣镜前,林晔臣穿好了衬衫,正对着镜子打领带。
他对着镜子,手指翻飞,打了一个标准的温莎结,端端正正地卡在领口正中间。
有点太正了,显得刻意。
他拆了,重新打了一个半温莎结,稍微松了一点点,看起来随意又不失精致。
拆了又打,打了又拆。
反反复复折腾了五六遍,终于满意了。
林晔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目光在那条领带上停了两秒。
下一秒,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自己都没察觉。
直到嘴角快要翘成一个明显的弧度,他才猛地反应过来,面无表情地抿直了唇线。
不要笑。
有什么好笑的。
不过是她挑的一条领带而已。
他又看了一眼镜子,确认嘴角已经恢复成平时的冷淡弧度,这才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他又退回来,站在镜子前,抬手摸了摸领带结。
歪了吗?
没有。
再摸一下,确认一下。
林晔臣把手放下来,最后看了一眼镜子,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李响今天一早就发现老板不对劲。
平时上车就闭眼假寐的人,今天破天荒地没睡觉,而是降下车窗,对着车窗玻璃反复照。
照一下,摸一下领带,然后若无其事地把目光移开。
过两分钟,又照一下,又摸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