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滴在滚烫的钢板上。
“滋啦!”
一声轻响。
汗水连痕迹都留不下,就被热气蒸得干干净净。
赵小虎从钢板后头钻出来。
脸上全是黑灰。
衣服湿得能拧出水。
他摘下护目镜,接过旁人递来的搪瓷缸,一口气灌了半缸凉水。
“娘的。”
“这船舱里比锅炉房还热。”
王海福蹲在一边。
“嫌热?”
赵小虎咧咧嘴:“热是热。”
“只要这沧龙要是能早点下水,俺也去这身汗就没白流。”
王海福没说话。
他拿起检测尺,沿着焊缝一点点比过去。
良久。
老头才闷声道:“汗算啥。”
“老子当年修旧炮艇,冬天钻进轮机舱,冻得手都握不住扳手。”
“那时候俺就想。”
“什么时候,龙国能有一条不用买、不用求人的军舰。”
他抬起头。
看向眼前尚未成形的沧龙。
“比起毫无希望。”
“这点热,不算什么。”
赵小虎没再吭声。
他重新戴上护目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