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伯同之前听苏云讲过道理。
氮长叶,磷促根,钾壮秆。
可书本上的字落到柳沟滩这片地里,最后变成三百四十二斤麦子时,那种震动,完全不一样。
“四号田!”
晒场上的风忽然停了。
四号田的麻袋被送过来时,连村民都看出了不同。
袋子更多。
每一袋都更鼓。
两个壮汉抬一袋粮,胳膊上的筋都绷了起来。
老村长咽了口唾沫,伸手扶住秤杆。
他掌秤掌了半辈子,今天却觉得这根秤杆沉得厉害。
木斗里的粮一斗一斗过秤。
记数学生拨算盘的手都在抖。
“四百三十……”
“四百五十……”
“四百七十……”
最后,老程一把抢过算盘,自己重新算了一遍。
算完后,他盯着算盘珠子,半天没有说话。
丁英急了:“老程,你哑巴了?”
老程抬起头,声音发颤。
“四号田,平均亩产……四百七十八斤。”
晒场先是死寂。
下一刻,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冲了起来。
老村长一屁股坐到木斗边上,又猛地弹起来,抡起烟袋往空中挥:“好!好啊!”
“四百七十八斤!”
“俺也去这辈子都没听过一亩地能打这么多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