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棚子底下,电报机嗒响了几下。
通讯员撕下纸条,小跑过来递给郑伯同。
丁英的电报。
这家伙被叫回农科院编写指导书。
人坐在办公室里,心里跟长了草似的,天天早中晚三封电报追着问。
过分到连苗色都要追问。
郑伯同早就被催烦了。
气呼呼道:
“电报不要钱?”
“田里的苗又不会跑,他急个屁。”
“告诉那老东西,让他自己拉根电话线问麦子去!天天问,真是烦人。”
郑伯同把电报揣进口袋,转身对学生说:
“把今天五号田的十六个点全量完,晚上给丁院长发一份。”
“啊!”学生诧异着应了一声,抱着记录板去忙了。
……
与此同时,全国的动静更大。
秦山那通急令发下去后,各省各地动了起来。
乡镇一级的农业助民站像破土的芽,一个接一个冒。
有些地方条件差,站牌是块木板用毛笔写的,挂在土墙上。
可站里面站着的人,都是从农业院校或县农技所里抽出来的。
培训班从省城一直开到县里。
黑板上画着麦苗缺肥的症状图。
讲台上站着的技术员,嗓子都喊哑了。
下面坐着的大队干部和生产队长,有人拿铅笔记,有人直接拿树枝在地上划。
宣传口的人也没闲着。
印刷厂加班加点,一摞摞小册子被装上卡车。
《化肥怎么用》封面画着一棵壮实的麦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