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河旱了一段,中原几处秋粮偏低,半岛战争期间又抽调了运输和民夫,部分地区春耕统计还没完全报齐。
这些数字单独看,都能解释。
叠在一起,就变成一块压在胸口的石头。
农业部干部皱眉摇头:“若今年再遇大旱,城市供应会很吃紧。”
商业部干部抓住机会,往前跨了一步:“我建议先跟毛熊接触粮食贸易。”
屋里几道视线看过去。
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现在他们还没正式开苛刻条件。我们先买一批,至少能稳定市场预期。百姓看见粮仓有货,排队自然散。”
冯振邦不在,屋里没人直接拍桌骂。
秦山看了那干部一眼:“你知道毛熊为什么先发文章?”
“知道。”商业部干部脸色发白,“他们想让咱们自己先慌。”
“那你还上赶着去谈?”
“可粮价已经动了。”商业部干部把急报推到桌边,
“再等几天,粮店门口排队的人更多。到时候敌人不用打,流言就能把城市搅起来。”
这句话落下,屋里也安静了。
秦山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庆祝龙国重返联合会的鞭炮声还没散尽,街上还有孩子举着小旗跑过。
热闹是真的。
粮袋子发紧,也是真的。
过了几息,秦山转回身。
“买粮,可以作为预案。”
商业部干部刚松半口气,秦山的手已经点在急报上。
“但现在不去求毛熊。”